第十一章
当阳光透过茂密的树枝洒在地面上,留下斑驳的光斑,和煦的摇曳在这春夏之交。我算明白为什么会用和煦这个词来形容阳光,因为它让人感到和善而温煦。
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,走到一处凉亭我们便进里边儿歇着,我的脚确实也不太适宜长时间走路。看着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,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的柳条儿,闭上眼睛,静静的享受着这娴静淡然的时光。寥寥坐了半个时辰,我便拉着代蕊回到了寝宫,人人如常,我偷偷地窃喜着还好没被发现。
晚膳时分,代蕊在一旁候着,我自顾自的吃着,这时殿门被推开了。一抹黄色的衣裳映入我的眼里。我连忙想让代蕊扶我起来,“脚好得差不多了?还能站起来了?”他冷言冷语的对我说着,我一时不知道是应该给他行礼,还是就这样坐着,于是我就呆在那里不动,我心里想我的脚不光能站,今天下午我还走出去了呢。
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“是。”他一声令下,殿里边便剩下了我和他。他走过来在我床的床边挨着我坐下,拿起汤勺往我嘴里送来。我睁大眼睛盯着他,也不张嘴。“快喝呀。”他催促到。看着他皱眉渐渐流露出不悦的神情,我连忙张嘴。心里想着,我何德何能能享受天子亲自喂我的殊遇?
他又舀了第二勺递到我嘴边,我连连摆手拒绝道:“皇上,不用了。”“哦?不用了吗?吃好了?”“嗯,我吃好了。”其实我刚吃几口他就来了,可我怎么能劳烦他,让他喂我。他招呼着人进来收拾东西,待奴才们都收拾干净出去后,就剩下我和他。我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袭来,我的脸一下红了,我也不敢看着他,一时半会儿也不知看哪儿。好一会感受他目光的离开,他的手便抚上了我的左脚,几乎是本能的逃离他的手。他怎么……
“你不必这么怕我,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脚好些了没有…”他竟然自称“我”,我很疑惑很不解,呆呆的望着他。在我呆滞期间,他先是抬起我的左脚查看消肿情况,接着检查右膝盖骨和脚踝骨的回复情况。等我回过神来,正看见他握住我的右脚,我猛的往回缩,“皇上这样不好…”“什么不好?”
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,直直的看着我“朕看看你的脚伤,你说不好?那你针灸治疗期间下地到处走动,也没见你说不好!”没料到他突如其来的恼怒,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,我只是觉得他怎么能碰我的脚。“皇上,臣妾不是这个意思。”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他的愤怒丝毫没有褪去“还是你不想要你的脚了?还是打算一辈子都躺在床上度过?”“臣妾没有,臣妾实在闷得慌,所以才出去略走走。”我自知自己理亏,没有勇气看他,但我能感受到他停留在我脸上生气的神色。
“来人。”他不在看我,看向殿门的方向“奴才在。”康公公推门走进来。“今日是谁陪郑宝林出去的?”代蕊悻悻的走进来,我暗道不好。“是奴婢。”代蕊跪拜在地上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,明知郑宝林脚伤未愈,还带她出去,你可知罪!”皇上真的生气了。我一着急我用手拉着他的臂膀,看着他说道:“皇上,不关代蕊的事儿,是我要出去的,您要罚就罚我吧。”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再看了一眼我握住他臂膀的手,正视前方“主子有不当的行为,身为贴身婢女也不知劝阻,你可知罪?”“奴婢知罪。”看着他如此坚毅的神情,我不知道他会如何惩罚代蕊。“来人,代蕊侍奉不力,罚一百大板,发落到浣衣殿去。”
这一百大板打下去代蕊不是连命都没了吗?还去浣衣殿?那是什么地方。“皇上,都是我的错,请您不要责罚代蕊,您要责罚就责罚我吧。罚俸禄、降封号,只求您别责罚代蕊,…”我连忙起身跪在床上,握住他臂膀的手用力的握着他,看着他。“哎呦,宝林啊,您可快别说了。”康公公在一旁一面跟我使眼色一面说道。我一下回过神来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。
“看来郑宝林很不在乎朕所给你的一切啊。”我不敢看他,我知道我说错了话。可是这样自嘲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,只能一边一直磕头一边嘴里不停的说道“皇上,臣妾不是那个意思,臣妾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他不理会我,用手摆落我握住他臂膀的手,我跌落在床上,他也不回头,起身朝殿外走去。走到殿门处扔下一句话,“郑宝林御前失德,罚俸半年,禁足一个月。”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不过最后他什么也没说便消失在夜幕中。
床榻上的我早已泣不成声,代蕊过来抱住我“小姐,您不该啊,您不该为了我跟皇上置气,您今后可怎么办啊。”代蕊哭得比我还厉害,置气?我没有跟他置气,当时我只是想着他不要责罚代蕊,哪想着在他们看来竟是我跟皇上置气?我哪敢跟皇上置气啊。“哎…”我默默的叹了口气,还好只是禁足一个月,还好代蕊没事。
第二日清晨我便被院子里的声响吵醒了,我便朝殿门走去。我打开殿门,瞧见代蕊跪在院子中央,桂麽麽拿着一根柳条在对代蕊施刑。我想也没想的就跑过去,“麽麽住手!”
桂麽麽伸手过来扶着我,担心的说着:“宝林这是干什么,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脚伤都还没好,不好好养着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儿的。”不去理会桂麽麽的一席话,伸手便要去扶代蕊起来。“麽麽这是做什么?”“宝林,可不能纵着婢女,纵使是贴身婢女,也不能窜着主子做事。”
“桂麽麽昨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是我自己闹着要代蕊陪我出去的,跟代蕊没关系。代蕊你快起来!”我固执的想把代蕊扶起来,看着她衣服上的痕迹,我知道桂麽麽对她用了刑法,便没好声的对桂麽麽说道。
“即便这样,她怎么也不劝着宝林做糊事,还让宝林因此跟皇上生份了。”“桂麽麽,昨日的事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。即便落在这番境地,我也不后悔。代蕊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姐妹,护她周全也就是在护我自己。”“求情的方式有很多种,宝林却采用了最极端的方式,置皇上于不顾。宝林为谁都想了,怎么不为皇上想想,您的夫君可是天子。”说完这席话桂麽麽就行礼告退了。我招呼着婢女扶代蕊回房休息,我也回到寝殿里。
我大概是被禁足最多的嫔妃吧,躺着塌上我默默的思索着。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有一小半的时间都在禁足中度过,想到这里我也忍不住嘲笑自己,对我来说这里真是一个牢笼。
禁足的日子也安静不受打扰。脚伤也都痊愈了,我便去查看上次禁足种下的花儿们,没想到竟然都盛开了,平日里忙忙碌碌的到不记得她们了。
一个小太监迎了上来,“宝林,您的花都养得很好,赶明儿我再去向内务府拿些驱虫药回来,给它们驱驱虫。”我抬眼一看这小太监似乎有些眼熟:“是你啊,我记得你,你叫…”““奴才小旬子。”说罢小旬子便跪下行礼。“起来吧,没那么多规矩,也就只有你们几个还把我当宝林了。”“没有的事,皇上封的宝林,就是永远的宝林。”小旬子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我说着。“永远的宝林”?我也不知道我这宝林还能当多久。
“你去把所有人都叫道正殿里去吧,我有话要说。”“奴才遵命。”看着小旬子离去的背影消失后,我也回到了寝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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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大约一柱香的时间,走到一处凉亭我们便进里边儿歇着,我的脚确实也不太适宜长时间走路。看着来来往往忙忙碌碌的人,翩翩起舞婀娜多姿的柳条儿,闭上眼睛,静静的享受着这娴静淡然的时光。寥寥坐了半个时辰,我便拉着代蕊回到了寝宫,人人如常,我偷偷地窃喜着还好没被发现。
晚膳时分,代蕊在一旁候着,我自顾自的吃着,这时殿门被推开了。一抹黄色的衣裳映入我的眼里。我连忙想让代蕊扶我起来,“脚好得差不多了?还能站起来了?”他冷言冷语的对我说着,我一时不知道是应该给他行礼,还是就这样坐着,于是我就呆在那里不动,我心里想我的脚不光能站,今天下午我还走出去了呢。
“你们都出去吧。”“是。”他一声令下,殿里边便剩下了我和他。他走过来在我床的床边挨着我坐下,拿起汤勺往我嘴里送来。我睁大眼睛盯着他,也不张嘴。“快喝呀。”他催促到。看着他皱眉渐渐流露出不悦的神情,我连忙张嘴。心里想着,我何德何能能享受天子亲自喂我的殊遇?
他又舀了第二勺递到我嘴边,我连连摆手拒绝道:“皇上,不用了。”“哦?不用了吗?吃好了?”“嗯,我吃好了。”其实我刚吃几口他就来了,可我怎么能劳烦他,让他喂我。他招呼着人进来收拾东西,待奴才们都收拾干净出去后,就剩下我和他。我感受到他炙热的目光袭来,我的脸一下红了,我也不敢看着他,一时半会儿也不知看哪儿。好一会感受他目光的离开,他的手便抚上了我的左脚,几乎是本能的逃离他的手。他怎么……
“你不必这么怕我,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脚好些了没有…”他竟然自称“我”,我很疑惑很不解,呆呆的望着他。在我呆滞期间,他先是抬起我的左脚查看消肿情况,接着检查右膝盖骨和脚踝骨的回复情况。等我回过神来,正看见他握住我的右脚,我猛的往回缩,“皇上这样不好…”“什么不好?”
他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,直直的看着我“朕看看你的脚伤,你说不好?那你针灸治疗期间下地到处走动,也没见你说不好!”没料到他突如其来的恼怒,我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,我只是觉得他怎么能碰我的脚。“皇上,臣妾不是这个意思。”“那你是什么意思?”他的愤怒丝毫没有褪去“还是你不想要你的脚了?还是打算一辈子都躺在床上度过?”“臣妾没有,臣妾实在闷得慌,所以才出去略走走。”我自知自己理亏,没有勇气看他,但我能感受到他停留在我脸上生气的神色。
“来人。”他不在看我,看向殿门的方向“奴才在。”康公公推门走进来。“今日是谁陪郑宝林出去的?”代蕊悻悻的走进来,我暗道不好。“是奴婢。”代蕊跪拜在地上。
“你好大的胆子,明知郑宝林脚伤未愈,还带她出去,你可知罪!”皇上真的生气了。我一着急我用手拉着他的臂膀,看着他说道:“皇上,不关代蕊的事儿,是我要出去的,您要罚就罚我吧。”他回头看了我一眼,再看了一眼我握住他臂膀的手,正视前方“主子有不当的行为,身为贴身婢女也不知劝阻,你可知罪?”“奴婢知罪。”看着他如此坚毅的神情,我不知道他会如何惩罚代蕊。“来人,代蕊侍奉不力,罚一百大板,发落到浣衣殿去。”
这一百大板打下去代蕊不是连命都没了吗?还去浣衣殿?那是什么地方。“皇上,都是我的错,请您不要责罚代蕊,您要责罚就责罚我吧。罚俸禄、降封号,只求您别责罚代蕊,…”我连忙起身跪在床上,握住他臂膀的手用力的握着他,看着他。“哎呦,宝林啊,您可快别说了。”康公公在一旁一面跟我使眼色一面说道。我一下回过神来才明白自己说错了话。
“看来郑宝林很不在乎朕所给你的一切啊。”我不敢看他,我知道我说错了话。可是这样自嘲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,只能一边一直磕头一边嘴里不停的说道“皇上,臣妾不是那个意思,臣妾不是那个意思……”
他不理会我,用手摆落我握住他臂膀的手,我跌落在床上,他也不回头,起身朝殿外走去。走到殿门处扔下一句话,“郑宝林御前失德,罚俸半年,禁足一个月。”他顿了顿似乎还想说些什么,不过最后他什么也没说便消失在夜幕中。
床榻上的我早已泣不成声,代蕊过来抱住我“小姐,您不该啊,您不该为了我跟皇上置气,您今后可怎么办啊。”代蕊哭得比我还厉害,置气?我没有跟他置气,当时我只是想着他不要责罚代蕊,哪想着在他们看来竟是我跟皇上置气?我哪敢跟皇上置气啊。“哎…”我默默的叹了口气,还好只是禁足一个月,还好代蕊没事。
第二日清晨我便被院子里的声响吵醒了,我便朝殿门走去。我打开殿门,瞧见代蕊跪在院子中央,桂麽麽拿着一根柳条在对代蕊施刑。我想也没想的就跑过去,“麽麽住手!”
桂麽麽伸手过来扶着我,担心的说着:“宝林这是干什么,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,脚伤都还没好,不好好养着会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儿的。”不去理会桂麽麽的一席话,伸手便要去扶代蕊起来。“麽麽这是做什么?”“宝林,可不能纵着婢女,纵使是贴身婢女,也不能窜着主子做事。”
“桂麽麽昨日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,是我自己闹着要代蕊陪我出去的,跟代蕊没关系。代蕊你快起来!”我固执的想把代蕊扶起来,看着她衣服上的痕迹,我知道桂麽麽对她用了刑法,便没好声的对桂麽麽说道。
“即便这样,她怎么也不劝着宝林做糊事,还让宝林因此跟皇上生份了。”“桂麽麽,昨日的事我并不认为我做错了。即便落在这番境地,我也不后悔。代蕊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姐妹,护她周全也就是在护我自己。”“求情的方式有很多种,宝林却采用了最极端的方式,置皇上于不顾。宝林为谁都想了,怎么不为皇上想想,您的夫君可是天子。”说完这席话桂麽麽就行礼告退了。我招呼着婢女扶代蕊回房休息,我也回到寝殿里。
我大概是被禁足最多的嫔妃吧,躺着塌上我默默的思索着。不到一年的时间竟然有一小半的时间都在禁足中度过,想到这里我也忍不住嘲笑自己,对我来说这里真是一个牢笼。
禁足的日子也安静不受打扰。脚伤也都痊愈了,我便去查看上次禁足种下的花儿们,没想到竟然都盛开了,平日里忙忙碌碌的到不记得她们了。
一个小太监迎了上来,“宝林,您的花都养得很好,赶明儿我再去向内务府拿些驱虫药回来,给它们驱驱虫。”我抬眼一看这小太监似乎有些眼熟:“是你啊,我记得你,你叫…”““奴才小旬子。”说罢小旬子便跪下行礼。“起来吧,没那么多规矩,也就只有你们几个还把我当宝林了。”“没有的事,皇上封的宝林,就是永远的宝林。”小旬子站起来毕恭毕敬的对我说着。“永远的宝林”?我也不知道我这宝林还能当多久。
“你去把所有人都叫道正殿里去吧,我有话要说。”“奴才遵命。”看着小旬子离去的背影消失后,我也回到了寝殿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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