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章 偏执男配掌中娇(21)
《如烟》从播出开始,快速占领各大视频网站点击排行榜,微博和短视频上热度一再上升。
精湛的演技,过硬的后期,合格良心的剧本,已经甩大多数国产剧一条街,成为了近两年最火爆的剧,收获无数好评。
艾璇微博粉丝量开始暴增,突破八千一百万,她本身热度不低,但是大家更好奇她男朋友到底是谁。
出手就是一片花海,实在让人浪漫又让人羡慕。
网友的力量不容小觑,从传出来陆宇尘在剧组和艾璇关系不一般到微博点赞知道玫瑰数量,大致就可以推断,她的男朋友肯定是个富二代。
陆家可是大有来头,能和陆宇尘结交的,多半是a市大家族的公子哥。
网友猜到了第一层,圈子里的人却能猜到第三层。
陆宇尘在陆家地位非常一般,不过是与顾家交好,顾家最近又发生动荡,顾席已经进了局子,三房现在败落,不太可能和圈内这些戏子染上关系,正愁怎么巩固地位,家里也不许允许沾染。
唯有二房顾珩,孤身一人,钱权过大。
只是他们不屑于了解这件事,没有家族阻拦的顾珩的确会成为这些戏子的目标,但是他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,那些痴心妄想的女人不过也是自作聪明被玩玩而已。
不必当真。
艾璇自己也能感觉到,恭维她的人多了很多,就连原本早就决定换人主角的王导都联系她,想接着合作那部剧。
她知道原因也很简单,第一,《如烟》爆火,她的身价水涨船高,多半能拿个奖,粉丝买她的账;第二,估计和陆宇尘还有顾家脱不了干系。
既然已经终止合作,就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。
她拒绝多次后,对方又让谢尹韵当说客。
两人此时就在咖啡厅内。
“王导也是顶了很大压力,诚心想合作。我原本不想掺和,但是改过的剧本和演员都不如意,还是之前那一版好。”谢尹韵看向她,语气劝说,“你要不再好好考虑一下?”
艾璇心里早就有了答案,但还是佯装思考了一会:“萍姐那边档期已经排不出来,重新排的话很误事,所以没办法。”
以前她觉得谢尹韵脾气也太好了些,处处与人和善,但又充斥着怪异,这一次又几番约她劝说。
王导现在来联系她,就已经属于蹭她热度,当初讲好的片酬,现在不可能是这个价,她当初可是被拒绝了,现在要接,那是放下身段被打脸。
这个道理,谢尹韵不可能不知道。
明知道而又为之,那么只能说明一个点,对方太过聪明,或者说精明,想拿她做人情,为自己铺路。
谢尹韵:“王导是很优秀的导演,这部剧我真的觉得适合你。”
艾璇点头表示认可,随后又说:“我只能表示遗憾,或许你可以试一试,先前的剧本不合适,后续也可以改进,王导应该是要冲明年的奖,也是大制作。”
如果真有这种事,谢尹韵当然不会让给她。
只见谢尹韵抿唇笑了笑,似乎表示不可能,而后又轻描淡写话锋一转:“那天看到你和顾珩了,看得出来你们感情不错,很意外。”
“我也很意外,但缘分很奇妙。”艾璇笑意真实了两分。
“这样挺好的。”谢尹韵唇角微挑,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。
艾璇看向她,故意斟酌片刻,提及那天的话题:“你和靳言的事情,倒是让我诧异,你来找我,我也很意外。”
谢尹韵会真心祝福她吗?
不会。
一个对靳言有感情的女人,居然会心平气和坐在这里,和她谈事业,好似处处为她着想。
谢尹韵就像高高在上在俯视着她,压根没有把她当同一水平面的人。对方应该自认为是个聪明人,觉得入演艺圈不过是借着自身资源,利用他们这群蝼蚁快速铺路圈钱,发展事业。
所有人,都只是她的垫脚石,所有的好脾气,那都是带着虚伪的不屑为伍。
他们在谢尹韵眼里不过是一群毫无背景的戏子,永远不可能步入她的阶级,而她是豪门千金,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,天生出身于资本家庭。
说起这个,谢尹韵脸色才有点微变,微微收敛了眸子,眼里的期待也黯淡不少,挤出一抹笑:“事情不能混为一谈,该有的不强求,也强求不来,对事不对人。”
话语间,可谓是豁达看得开。
艾璇观察着她的神色,脸上也染上两分笑意,而后转了话题,似乎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,气氛似乎其乐融融。
艾璇离开后,谢尹韵并没有立刻离开,她坐在座位上,看着艾璇离开的方向,神色收敛,而后打给了王导一个电话,表示歉意,话里话外表示已经尽力。
对方自然也只能道谢,表示之后有机会合作,最后还给她推荐了个试镜机会。
另一头。
艾璇根本没把谢尹韵的祝福放心上,她当下就联系了几个账号,又给李萍打了电话。
“你要查谢尹韵?”李萍不解。
“她进圈一路顺风顺水,好评如潮,恒达当时并没有格外给她资源,而谢家没有多少资源,她也没有带资进组,总是有自己手段的,不过是豪门千金这个身份掩盖了不少。你能查到谢家信息吗?”艾璇问。
她觉得谢尹韵并不简单,但高高在上自作聪明。
李萍:“我试试。”
艾璇刚挂掉李萍的电话,陆宇尘的电话就打进来了,他开口道:“下个周六有时间吗?我们家老太太百岁宴,让三哥带你过来。”
“我去做什么?”艾璇下意识就拒绝。
自从察觉到谢尹韵的心思,加上之前靳言和靳母的骚操作,她不太愿意融入这种所谓阶层。
百岁宴自然隆重,宴请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,那是与她格格不入的圈子。
但若说格格不入也夸张,谢尹韵若真与他们不同,又为何自降尊贵身价,在他们之间穿梭牟利?不怕沾染了他们身上的愚昧?
她更觉得他们很多人都披着一层面具,自诩高高在上不想沾染底层人烟火,却又吸着底层人的血,做着各种不入流的事。
“来玩玩,我请了很多知名导演,总归不亏,”陆宇尘劝着她,“好歹也是亲戚,三哥也没就没来我家了,一起聚一聚。”
“你是想让他去给你撑腰吧?”艾璇道出他心中所想。
陆宇尘心虚摸了摸鼻尖,倒也不避讳:“是啊,所以你就来吧,明年也有几个大项目,来了拓展拓展交际圈。”
撑不撑腰倒是其次,顾珩太低调,又入了娱乐圈,和各家家族也有了生意牵扯。他只是觉得是个好机会,对艾璇来说更是。
艾璇没有当场答应,回去之后,顾珩也和她说了这件事。
“你想带我去?”她有些诧异。
“嗯,”顾珩点头,随后说,“如果去了不喜欢,到时候我就带你回来。”
艾璇:“可是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?”
“老太太百岁寿宴,总要去一趟。”他说完征询她的意见,“我还缺个女伴,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去一趟?”
艾璇不假思索笑道:“你的女伴不是我,还能是别人吗?我会吃醋的。”
他的目的应该很简单,就是想带她出现在大家面前,和他一起。
这话让顾珩心软得一塌糊涂,她总是能三两句话攻破他的心,把她捧在心尖都不够。
他凑过去亲了亲她娇嫩白皙的脸颊。
去宴会前,挑礼服就足以让艾璇眼花缭乱。
这样的场合,总是要隆重些。
她最后选了一件香槟色的改良旗袍礼服,古典立领设计,开叉鱼尾裙摆,典雅又不失时尚,总归是不会出大错。
而后化妆师又将艾璇披散的秀发全部盘起,别了简约的发饰,把一条颗颗莹润的珍珠项链给她戴上,又从一旁把和珍珠项链相得益彰的吊坠耳环取来。
这一套下来,当她站起来,化妆师都为之惊艳。
顾珩进来时望着不远处的人,也顿住了脚步,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,目光炙热。
艾璇身穿着古典素雅的旗袍,婀娜曼妙,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,一切都恰到好处,一颦一笑迷人眼。
说不出的媚,道不明的娇,娉婷玉立,端庄优雅。
“好看吗?”她眉眼含笑,轻轻问。
顾珩没有立刻应,继续看。
化妆师已经忍不住将她夸了无数遍,接着又提议:“因为是中短袖设计,又是蕾丝材质,本来就素雅,手上可以戴个手镯。”
她从艾璇的首饰里挑出几个手镯,戴上总觉得不配,选来选去,总感觉差了点什么。
“那就戴上次我给你的那个。”顾珩提醒。
“它太好看了,我舍不得。”艾璇说。
“好看才要戴。”顾珩去把那个盒子取出来,打开拿出镯子,让化妆师给她戴上。
别说艾璇舍不得戴,那个化妆师看着色泽圆润,整体通透的帝王绿翡翠手镯,接过来的时候都有些手心冒汗,给艾璇戴的时候小心再小心,生怕磕到了。
成功戴到艾璇手上时,她都松了口气。
旗袍配珍珠,气质素雅,再戴上这个满绿手镯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,那就是焦点,温婉又高贵。
艾璇下楼时,王嫂看到她手上的镯子,眼底也稍稍一怔,好一会才缓过来,夸赞道:“艾小姐今天真好看,这一身真配。”
“王嫂又取笑我了。”艾璇娇哼一声。
顾珩牵着她的手,往外走。王嫂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脸上露出复杂也很欣慰的神色,舒了口气,转了身继续去忙活。
顾宅要有女主人了。
车上。
李萍给艾璇发了条推送,是一个头条新闻:谢尹韵和恒达总裁靳言即将订婚,计划明年结婚。
评论下,谢尹韵的粉丝纷纷在刷屏祝福。
谢尹韵近两年名气也不错,又是谢家千金,靳总是恒达总裁,这就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。甚至有些人说,恒达以后会立捧谢尹韵,毕竟是老板娘。
吹捧和羡慕的声音不断。
李萍又发来消息:她提前铺路也很正常,估计为了稳人心,以后估计是恒达的力捧对象。订婚肯定不是突然决定,你从恒达解约,她还和你交好,忍耐力可不一般。
艾璇打着字:查到什么消息了吗?
李萍:谢尹韵出道的确顺风顺水,背地里来了波营销,不过查出了点别的事情,弄清楚后详细说。
艾璇又给李萍发了两条消息,这才把手机按黑,放在包里。
她的余光瞥到坐直的顾珩一直在偷瞄她,因为她不避讳,他估计看到了靳言订婚的新闻,她挑明道:“萍姐给我推送了靳言和谢尹韵订婚的新闻。”
“嗯。”顾珩话语淡淡,并不感兴趣。
艾璇伸手去覆上他放在腿上的手,秋波盈盈的美眸望着他,声线酥软:“我要解释一下,不是故意要看的,我不关心。”
顾珩扭头,看向她明媚娇艳的瓜子脸,心里那点阴郁倏然消散,温和道:“不用解释。”
“不解释我怕某人吃醋。”她说。
裴秘书识相把车内的隔板升起来,尽职尽责当一个工具人司机。
“不吃醋。”他否认。
“真的?”她往他那边倾身,与他视线相对。
顾珩深邃的黑眸也看向她,沉默了,紧抿唇瓣。
对他来说,沉默就等于吃醋,无声抗议中。
艾璇觉得他的眼睛也好看,望向她的时候,眼里皆是她的样子,她忍不住倾身,亲在了他的薄唇上,“啵~~”
顾珩顿时跟只顺毛的猫儿似的,就差没舒服眯眼,温和又顺从。
“这只口红广告骗人,还说不掉色。”艾璇抬起手,拇指覆上他的嘴角,轻轻给他试擦。
她的手指纤细,指端粉润,动作又轻又柔,话语间还带了撒娇的小抱怨。
顾珩真是极其稀罕她这副模样,眼底盈满温柔爱意,伸手去拉她的手。
陆家。
靳母带着谢尹韵来后,很多人上前攀谈,聊的都是两家订婚的事情。
“明年能把这个事情办好,那就行了。”靳母笑着,又满脸慈爱拍了拍谢尹韵的手,“我啊,就盼着尹韵嫁到我们家,这么些年就盼着呢。”
“你们家靳言呢?”有人问。
靳母眼底微微一变,随后说:“公司有事儿,要一会才来,估计得晚点。”
陆家老太太百岁寿宴,a市有头有脸的都来了,靳言不会那么没分寸。
“郎才女貌,很登对。”那个夫人看了看谢尹韵,笑着夸赞。
谢尹韵略带娇羞,脸上依旧带着浅笑。
“我们先去那边看看。”
“回头聊。”
几人一走,谢尹韵就对靳母说:“新闻上的消息,我尽量让人压下去,不然靳言那边会不高兴。”
“你就是太顾及他的感受,有什么不高兴?他有什么好不高兴?早晚的事情。公司那么多女艺人,一个个心怀鬼胎,就是要让大家知道。”靳母不愿意让这件事再拖下去,也为了给谢家一个交代,直接定下婚事。
谢尹韵没接话,一副体谅靳言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。
消息走漏是她放出风声,靳言想压住的话太简单,他却没动手,看来还是想让艾璇看到,联想到上次的事情就知道他存什么心思。
两人说话间,靳言从门口进来,看到靳母,脸色紧绷着没发作。
“他来了,我们先过去。”靳母带上谢尹韵朝靳言那头走,并且对他道,“你今晚就带着尹韵,我要去找陈太太说点事儿。”
靳言拧眉,还未说话,就看到顾三夫人和她的女儿顾湘走过来,笑着和靳母打招呼,而后还夸:“两人真般配。”
顾席进去局子了,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,顾家大房就只剩谢诗雅,如今在国外安稳度日,二房顾珩只手遮天。同样是顾家人,三房没什么大出息,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联姻,正在积极融入各大家族,给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挑选对象。
披着顾家的身份,大家也乐意靠近。
靳母看到顾三夫人也态度热络,笑眯眯:“顾三夫人说得是,我一直都这么觉得。”
“你的福气好,瞧长得多好看,温柔大方。”顾三夫人继续夸着。
陆家三房的小女儿陆佳兰和顾湘是同学,来到她身边就低声问:“我朋友都说顾珩和一个女明星在一起,是不是真的?”
此话一出,正在聊天的大人也收敛神。
靳言本来准备走,此时脸色微沉。
“在一起又怎么样?那是明星好吗?又不是嫁进来。”顾湘忍不住,“你追星啊?”
最后一句话,带着隐藏不住的高人一等。
这话一出口,谢尹韵没什么表情,靳母和靳言也没觉得这句话不对劲,哪怕谢尹韵就是明星,她却觉得自己艾璇不一样。
“也是。”陆佳兰点头,而后又说,“主要是我同学很喜欢艾璇,她的剧不是上映了吗?人气暴涨,觉得她人美又好。”
“哪有什么好东西?”顾湘都懒得回答,不愿意讨论。
靳言听到这些话,脸色阴下来,而这时,陆宇尘的声音传来:“三哥!”
闻言,靳言条件反射往门口望去。
能让陆宇尘这么叫的人是顾珩,他以前和顾珩没有什么交集,属于相互不干涉,自从那天后,他就疯狂调查他的信息。
顾珩素来行事低调,这一出现,大家还是纷纷好奇望过去。
他身穿一件手工纯黑色笔挺西装,清冷挺拔,更吸引大家注意的是挽着他手,穿着一身旗袍的女人。
比起在场很多贵妇和小姐的精致妆容和打扮,她一身香槟色旗袍,盘着头发,化着淡妆,带着素雅的珍珠耳环,眉目清丽,身姿窈窕,气质温雅高贵。
一眼望去,最亮眼的就是手中的翠绿手镯,夺人眼球。
“那是顾珩吗?他女朋友啊?”
“这谁啊?”
“怎么没见过?长得不错。”
……
圈内的人纷纷议论,就连顾三夫人目光都一直紧缩在艾璇身上,犀利的眼神像是要穿透她,眼底震惊不可置信,目光紧紧落在她手上的手镯上。
“这是哪家千金?”顾三夫人控制着思绪,笑着开口问。
靳言的震惊不比顾三夫人少,顾珩居然带艾璇来这种场合,到底想干什么?
靳母怔愣,只觉得顾珩荒唐,谢尹韵目光也落在艾璇身上,盯着她,眼底情绪翻涌。
“那不就是艾璇吗?”陆佳兰接话,“她果然和顾珩在一起了,都被他带来参加寿宴了。”
“那个女明星?”顾三夫人惊奇得口舌打结。
“嗯啊。”陆佳兰见顾湘脸色也不对,连忙问,“怎么了?可能就是带来玩玩,缠着想跟来见见世面?”
顾湘也看到艾璇手上的手镯了,不确定问顾三夫人:“妈,那不是奶奶留下的手镯吗?”
顾三夫人继续紧紧盯着艾璇手上的镯子,神色绷着。
那是顾家一直传下来的,是要给顾家儿媳妇的,顾家大少夫人在牢里,二夫人压根没被顾老爷子承认,只剩她。
顾老爷子却传给了顾珩,顾珩给了一个女明星。
顾湘说出这句话,靳母几人脸色也跟着变了变,在大家族里,这个象征意义大于任何意义。
尤其是这种场合,变相承认艾璇的身份,不仅是一个女伴,更有可能是顾家未来的少夫人。
“镯子成色很不错啊。”陆宇尘说完还夸了艾璇,笑着继续道,“还别说,你这么一打扮,我看着都差点不认识了。”
他刚说完,就看到顾珩淡淡看向他,笑意立刻收敛,讪讪道:“三哥。”
顾珩神色未变,带着艾璇继续往里走。
“陆少。”裴秘书上前,陆宇尘看到他就想扭头跑,又被拦住,他垮着脸,拖着声,“你又要做什么?”
“陆少昨天没去星耀,需要你做的事情还很多,可不能丢下摊子,三少可是投了很多钱。”裴秘书一脸职业假笑。
“天天加班,你压榨吧?”陆宇尘苦着脸。
“既然做事,就得认真做事,我会协助陆少,尽量不让三少失望。”裴秘书面无表情鼓励他。
三少说了,陆少不能闲着,越忙越好,他也只能听命行事。
“”陆宇尘不死心,“你老实告诉我,三哥进军娱乐圈是为了艾璇还是我?”裴秘书还没回答,他咬牙切齿,“要是我,再忙再累我也认了!”
裴秘书没说话,笑着看向他。
陆宇尘炸毛,一字一顿提醒:“我可是有股份的!”
裴秘书继续没说话,像只笑面虎。
股份是给点糖,不能白拿股份不干事,那不得压榨压榨?
陆宇尘见他如此,心里拔凉拔凉,方才那点小兴奋消失殆尽,顾珩带艾璇的到来都不能让他心情变好了,眼神幽怨继续望着裴秘书。
裴秘书浅笑,轻轻点头,离开了。
顾珩虽鲜少出现各大场合,但顾家可是他说的算,众人纷纷找机会攀谈,他今天耐心似乎不错,清贵谦和。
一位高瘦戴眼镜的男人拿着酒杯走过来,先和顾珩碰了酒杯,又和艾璇碰了酒杯。
“华南娱乐的陈总。”顾珩跟她介绍。
陈总冲她点头,面上带着笑意:“艾小姐。”
艾璇倒是不卑不亢,她早就听说过华南娱乐,也知道那是陈家旗下的产业,但没见过陈绍卓本人。
陈绍卓和顾珩多聊了几句,时不时会把话题带到艾璇身上。
艾璇倒是不愿意多说话抢风头,更多时候静静陪在顾珩身边,面带笑意,偶尔接上两句话。
她一直都会参加各种宴会和颁奖典礼,隆重又华丽,对于这种场合倒觉得没什么,无非就是换了群人。
靳言看着陪在顾珩身边的艾璇,眼底泛寒,面色泛青,情绪都难以克制,若不是她身边人多,他早就上去了。
如今这种情况,他只能硬生生憋着。
谢尹韵看着靳言身上多了两分颓废,在一边喝闷酒,思绪也跟着飘,又看向被人群拥戴的艾璇,不由也带上异样的眼光,有些心不在焉起来。
随着来攀谈的人越来越多,一群接着一群,艾璇的嘴角也笑得有些僵硬。
顾珩察觉到她不对劲,低声道:“我们去坐会?”
“不用,我去个洗手间。”她摇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艾璇搭在他手上的手轻轻摇晃,随后道:“还是不用了,我能自己去,你先和他们聊。”
洗手间都让他陪着去,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?
顾珩怕她不自在,也没坚持。
艾璇往洗手间走,他频频望向她,敬酒也有些心不在焉,在场可都是人精,一下就看出来了。
他们可不知道什么手镯不手镯,只是觉得这个顾珩这回上了心,那个女明星是个厉害的角色。
洗手间内。
艾璇多缓了一会,深呼几口气调节,打开水龙头洗手。
谢尹韵从里面走出来,看到了她,似乎有些意外,随后笑道:“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。”
话语间,诧异难掩,也隐隐透露出觉得这里不是她能来的场合。
艾璇也只是笑,也没接话。
见她没接话,谢尹韵也不尴尬,走过去站在她旁边,伸手开了手龙头,一边洗手一边道:“你和顾珩应该处得不错,蛮为你高兴。”
“谢谢,”艾璇说完,又缓缓加上一句,“如果你是真心的话。”
在她的视线里,谢尹韵洗手的动作顿了顿,眉宇间的笑意消散,紧接着眼底神色收敛,然后染上一抹稍纵即逝的厌恶,她刚准备说些什么,抬头就撞入了艾璇洞若观火的目光,面色更是僵住。
艾璇嘴角似笑非笑,似乎不愿再看她表演:“祝你和靳总也早日修成正果。”
话音未落,抬脚离开。
谢尹韵站在原地,被当众戳穿带来的难堪和羞恼让她的面露铁青,就像伪装极好的一面被暴露在阳光下,她手紧握着,指腹泛白。
艾璇刚走出去洗手间,就看到顾珩站在不远处等她。
她脸色泛起笑意,走过去的脚步都加快,语气娇嗔道:“你怎么来了?被人看到该笑话我了。”
顾珩拉上她的手:“等你一起去给老太太贺寿。”
他刚刚看到靳言正准备脱身来找她,所以就来了。
“好~~”她言笑晏晏,跟在他身边往前走。
陆老太太年事已高,之前身子利索,但今年有些糊涂了,眼神也不太好,生了几次病,陆家就准备大办寿宴冲喜。
她的腿刚做了手术,今天就坐在轮椅上,被陆宇尘推着。
大家一一来给她贺寿,看得出来她很开心,一直笑呵呵着。
顾珩带艾璇过来,陆宇尘在她耳边说了句话。
陆老太太点着头:“小珩啊?”她说着,昂头看顾珩,又看向他身边的艾璇,上下看了好几眼,看到她手上戴的手镯,神色变了又变,有些不高兴。
谢尹韵已经回到靳母身边,两人正在一旁等着上前和老太太说上两句话,看到这一幕,目光也被吸引。
艾璇到底不是圈内人,这要是吃瘪,丢脸就丢太平洋了。
只见陆老太太面露吃惊,有些生气,“你都结婚了?我怎么不知道?什么时候结的婚?”
这是看她老了吗?没人请她。
“没结。”陆宇尘俯身在她耳边解释。
“哦。”陆老太太又像被哄好的样子,和颜悦色看向艾璇慈爱问,“那定下什么时候的日子了?”
艾璇倏然被这么一问,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,本能看向顾珩。
他没有反驳,反而上前一步,倾身对老太太道:“等订下我再来告诉您,您一定得去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陆老太太点头,朝艾璇伸手。
艾璇也连忙上前,犹豫了下,但还是把手伸过去,礼貌半蹲下来,看着陆老太太。
对方拉着她的手,又仔细看了看她,笑着又道,“长得水灵灵,多好看。”她说完,又看了眼顾珩,“你们还挺有夫妻相,多好。”
艾璇一听,白嫩的脸颊上滚烫滚烫起来,迅速泛红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谁知,陆老太太下一句直接让她更加不知所措,只见她笑眯眯继续看她,追问:“准备生几个?”
陆宇尘都在忍笑,裴秘书伸手扶额,嘴角也微微勾起。
不光艾璇懵,顾珩也一时错愣没法救场,有些无措起来。
“害羞什么?”陆老太太继续拉着艾璇的手,另一只手举出两个手指,认真说,“都长得这么好看,起码得生两个,多生多热闹。”
众目睽睽下,艾璇原先有些羞窘,看到陆老太太浑浊的视线一直看她,突然觉得对方另一层意思是在说顾珩只有一个人。
要多生几个。
陆老太太继续看她:“对不?”
艾璇耳尖也红了,低着头,但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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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手就是一片花海,实在让人浪漫又让人羡慕。
网友的力量不容小觑,从传出来陆宇尘在剧组和艾璇关系不一般到微博点赞知道玫瑰数量,大致就可以推断,她的男朋友肯定是个富二代。
陆家可是大有来头,能和陆宇尘结交的,多半是a市大家族的公子哥。
网友猜到了第一层,圈子里的人却能猜到第三层。
陆宇尘在陆家地位非常一般,不过是与顾家交好,顾家最近又发生动荡,顾席已经进了局子,三房现在败落,不太可能和圈内这些戏子染上关系,正愁怎么巩固地位,家里也不许允许沾染。
唯有二房顾珩,孤身一人,钱权过大。
只是他们不屑于了解这件事,没有家族阻拦的顾珩的确会成为这些戏子的目标,但是他手段狠辣是出了名的,那些痴心妄想的女人不过也是自作聪明被玩玩而已。
不必当真。
艾璇自己也能感觉到,恭维她的人多了很多,就连原本早就决定换人主角的王导都联系她,想接着合作那部剧。
她知道原因也很简单,第一,《如烟》爆火,她的身价水涨船高,多半能拿个奖,粉丝买她的账;第二,估计和陆宇尘还有顾家脱不了干系。
既然已经终止合作,就没有继续合作的必要。
她拒绝多次后,对方又让谢尹韵当说客。
两人此时就在咖啡厅内。
“王导也是顶了很大压力,诚心想合作。我原本不想掺和,但是改过的剧本和演员都不如意,还是之前那一版好。”谢尹韵看向她,语气劝说,“你要不再好好考虑一下?”
艾璇心里早就有了答案,但还是佯装思考了一会:“萍姐那边档期已经排不出来,重新排的话很误事,所以没办法。”
以前她觉得谢尹韵脾气也太好了些,处处与人和善,但又充斥着怪异,这一次又几番约她劝说。
王导现在来联系她,就已经属于蹭她热度,当初讲好的片酬,现在不可能是这个价,她当初可是被拒绝了,现在要接,那是放下身段被打脸。
这个道理,谢尹韵不可能不知道。
明知道而又为之,那么只能说明一个点,对方太过聪明,或者说精明,想拿她做人情,为自己铺路。
谢尹韵:“王导是很优秀的导演,这部剧我真的觉得适合你。”
艾璇点头表示认可,随后又说:“我只能表示遗憾,或许你可以试一试,先前的剧本不合适,后续也可以改进,王导应该是要冲明年的奖,也是大制作。”
如果真有这种事,谢尹韵当然不会让给她。
只见谢尹韵抿唇笑了笑,似乎表示不可能,而后又轻描淡写话锋一转:“那天看到你和顾珩了,看得出来你们感情不错,很意外。”
“我也很意外,但缘分很奇妙。”艾璇笑意真实了两分。
“这样挺好的。”谢尹韵唇角微挑,端起咖啡轻抿了一口。
艾璇看向她,故意斟酌片刻,提及那天的话题:“你和靳言的事情,倒是让我诧异,你来找我,我也很意外。”
谢尹韵会真心祝福她吗?
不会。
一个对靳言有感情的女人,居然会心平气和坐在这里,和她谈事业,好似处处为她着想。
谢尹韵就像高高在上在俯视着她,压根没有把她当同一水平面的人。对方应该自认为是个聪明人,觉得入演艺圈不过是借着自身资源,利用他们这群蝼蚁快速铺路圈钱,发展事业。
所有人,都只是她的垫脚石,所有的好脾气,那都是带着虚伪的不屑为伍。
他们在谢尹韵眼里不过是一群毫无背景的戏子,永远不可能步入她的阶级,而她是豪门千金,站在食物链顶端的人,天生出身于资本家庭。
说起这个,谢尹韵脸色才有点微变,微微收敛了眸子,眼里的期待也黯淡不少,挤出一抹笑:“事情不能混为一谈,该有的不强求,也强求不来,对事不对人。”
话语间,可谓是豁达看得开。
艾璇观察着她的神色,脸上也染上两分笑意,而后转了话题,似乎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,气氛似乎其乐融融。
艾璇离开后,谢尹韵并没有立刻离开,她坐在座位上,看着艾璇离开的方向,神色收敛,而后打给了王导一个电话,表示歉意,话里话外表示已经尽力。
对方自然也只能道谢,表示之后有机会合作,最后还给她推荐了个试镜机会。
另一头。
艾璇根本没把谢尹韵的祝福放心上,她当下就联系了几个账号,又给李萍打了电话。
“你要查谢尹韵?”李萍不解。
“她进圈一路顺风顺水,好评如潮,恒达当时并没有格外给她资源,而谢家没有多少资源,她也没有带资进组,总是有自己手段的,不过是豪门千金这个身份掩盖了不少。你能查到谢家信息吗?”艾璇问。
她觉得谢尹韵并不简单,但高高在上自作聪明。
李萍:“我试试。”
艾璇刚挂掉李萍的电话,陆宇尘的电话就打进来了,他开口道:“下个周六有时间吗?我们家老太太百岁宴,让三哥带你过来。”
“我去做什么?”艾璇下意识就拒绝。
自从察觉到谢尹韵的心思,加上之前靳言和靳母的骚操作,她不太愿意融入这种所谓阶层。
百岁宴自然隆重,宴请的都是上流社会的人,那是与她格格不入的圈子。
但若说格格不入也夸张,谢尹韵若真与他们不同,又为何自降尊贵身价,在他们之间穿梭牟利?不怕沾染了他们身上的愚昧?
她更觉得他们很多人都披着一层面具,自诩高高在上不想沾染底层人烟火,却又吸着底层人的血,做着各种不入流的事。
“来玩玩,我请了很多知名导演,总归不亏,”陆宇尘劝着她,“好歹也是亲戚,三哥也没就没来我家了,一起聚一聚。”
“你是想让他去给你撑腰吧?”艾璇道出他心中所想。
陆宇尘心虚摸了摸鼻尖,倒也不避讳:“是啊,所以你就来吧,明年也有几个大项目,来了拓展拓展交际圈。”
撑不撑腰倒是其次,顾珩太低调,又入了娱乐圈,和各家家族也有了生意牵扯。他只是觉得是个好机会,对艾璇来说更是。
艾璇没有当场答应,回去之后,顾珩也和她说了这件事。
“你想带我去?”她有些诧异。
“嗯,”顾珩点头,随后说,“如果去了不喜欢,到时候我就带你回来。”
艾璇:“可是你不是不喜欢这种场合吗?”
“老太太百岁寿宴,总要去一趟。”他说完征询她的意见,“我还缺个女伴,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去一趟?”
艾璇不假思索笑道:“你的女伴不是我,还能是别人吗?我会吃醋的。”
他的目的应该很简单,就是想带她出现在大家面前,和他一起。
这话让顾珩心软得一塌糊涂,她总是能三两句话攻破他的心,把她捧在心尖都不够。
他凑过去亲了亲她娇嫩白皙的脸颊。
去宴会前,挑礼服就足以让艾璇眼花缭乱。
这样的场合,总是要隆重些。
她最后选了一件香槟色的改良旗袍礼服,古典立领设计,开叉鱼尾裙摆,典雅又不失时尚,总归是不会出大错。
而后化妆师又将艾璇披散的秀发全部盘起,别了简约的发饰,把一条颗颗莹润的珍珠项链给她戴上,又从一旁把和珍珠项链相得益彰的吊坠耳环取来。
这一套下来,当她站起来,化妆师都为之惊艳。
顾珩进来时望着不远处的人,也顿住了脚步,视线紧紧锁在她身上,目光炙热。
艾璇身穿着古典素雅的旗袍,婀娜曼妙,身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韵味,一切都恰到好处,一颦一笑迷人眼。
说不出的媚,道不明的娇,娉婷玉立,端庄优雅。
“好看吗?”她眉眼含笑,轻轻问。
顾珩没有立刻应,继续看。
化妆师已经忍不住将她夸了无数遍,接着又提议:“因为是中短袖设计,又是蕾丝材质,本来就素雅,手上可以戴个手镯。”
她从艾璇的首饰里挑出几个手镯,戴上总觉得不配,选来选去,总感觉差了点什么。
“那就戴上次我给你的那个。”顾珩提醒。
“它太好看了,我舍不得。”艾璇说。
“好看才要戴。”顾珩去把那个盒子取出来,打开拿出镯子,让化妆师给她戴上。
别说艾璇舍不得戴,那个化妆师看着色泽圆润,整体通透的帝王绿翡翠手镯,接过来的时候都有些手心冒汗,给艾璇戴的时候小心再小心,生怕磕到了。
成功戴到艾璇手上时,她都松了口气。
旗袍配珍珠,气质素雅,再戴上这个满绿手镯,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,那就是焦点,温婉又高贵。
艾璇下楼时,王嫂看到她手上的镯子,眼底也稍稍一怔,好一会才缓过来,夸赞道:“艾小姐今天真好看,这一身真配。”
“王嫂又取笑我了。”艾璇娇哼一声。
顾珩牵着她的手,往外走。王嫂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,脸上露出复杂也很欣慰的神色,舒了口气,转了身继续去忙活。
顾宅要有女主人了。
车上。
李萍给艾璇发了条推送,是一个头条新闻:谢尹韵和恒达总裁靳言即将订婚,计划明年结婚。
评论下,谢尹韵的粉丝纷纷在刷屏祝福。
谢尹韵近两年名气也不错,又是谢家千金,靳总是恒达总裁,这就是王子和公主的故事。甚至有些人说,恒达以后会立捧谢尹韵,毕竟是老板娘。
吹捧和羡慕的声音不断。
李萍又发来消息:她提前铺路也很正常,估计为了稳人心,以后估计是恒达的力捧对象。订婚肯定不是突然决定,你从恒达解约,她还和你交好,忍耐力可不一般。
艾璇打着字:查到什么消息了吗?
李萍:谢尹韵出道的确顺风顺水,背地里来了波营销,不过查出了点别的事情,弄清楚后详细说。
艾璇又给李萍发了两条消息,这才把手机按黑,放在包里。
她的余光瞥到坐直的顾珩一直在偷瞄她,因为她不避讳,他估计看到了靳言订婚的新闻,她挑明道:“萍姐给我推送了靳言和谢尹韵订婚的新闻。”
“嗯。”顾珩话语淡淡,并不感兴趣。
艾璇伸手去覆上他放在腿上的手,秋波盈盈的美眸望着他,声线酥软:“我要解释一下,不是故意要看的,我不关心。”
顾珩扭头,看向她明媚娇艳的瓜子脸,心里那点阴郁倏然消散,温和道:“不用解释。”
“不解释我怕某人吃醋。”她说。
裴秘书识相把车内的隔板升起来,尽职尽责当一个工具人司机。
“不吃醋。”他否认。
“真的?”她往他那边倾身,与他视线相对。
顾珩深邃的黑眸也看向她,沉默了,紧抿唇瓣。
对他来说,沉默就等于吃醋,无声抗议中。
艾璇觉得他的眼睛也好看,望向她的时候,眼里皆是她的样子,她忍不住倾身,亲在了他的薄唇上,“啵~~”
顾珩顿时跟只顺毛的猫儿似的,就差没舒服眯眼,温和又顺从。
“这只口红广告骗人,还说不掉色。”艾璇抬起手,拇指覆上他的嘴角,轻轻给他试擦。
她的手指纤细,指端粉润,动作又轻又柔,话语间还带了撒娇的小抱怨。
顾珩真是极其稀罕她这副模样,眼底盈满温柔爱意,伸手去拉她的手。
陆家。
靳母带着谢尹韵来后,很多人上前攀谈,聊的都是两家订婚的事情。
“明年能把这个事情办好,那就行了。”靳母笑着,又满脸慈爱拍了拍谢尹韵的手,“我啊,就盼着尹韵嫁到我们家,这么些年就盼着呢。”
“你们家靳言呢?”有人问。
靳母眼底微微一变,随后说:“公司有事儿,要一会才来,估计得晚点。”
陆家老太太百岁寿宴,a市有头有脸的都来了,靳言不会那么没分寸。
“郎才女貌,很登对。”那个夫人看了看谢尹韵,笑着夸赞。
谢尹韵略带娇羞,脸上依旧带着浅笑。
“我们先去那边看看。”
“回头聊。”
几人一走,谢尹韵就对靳母说:“新闻上的消息,我尽量让人压下去,不然靳言那边会不高兴。”
“你就是太顾及他的感受,有什么不高兴?他有什么好不高兴?早晚的事情。公司那么多女艺人,一个个心怀鬼胎,就是要让大家知道。”靳母不愿意让这件事再拖下去,也为了给谢家一个交代,直接定下婚事。
谢尹韵没接话,一副体谅靳言的模样,眼底闪过一丝讥诮。
消息走漏是她放出风声,靳言想压住的话太简单,他却没动手,看来还是想让艾璇看到,联想到上次的事情就知道他存什么心思。
两人说话间,靳言从门口进来,看到靳母,脸色紧绷着没发作。
“他来了,我们先过去。”靳母带上谢尹韵朝靳言那头走,并且对他道,“你今晚就带着尹韵,我要去找陈太太说点事儿。”
靳言拧眉,还未说话,就看到顾三夫人和她的女儿顾湘走过来,笑着和靳母打招呼,而后还夸:“两人真般配。”
顾席进去局子了,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,顾家大房就只剩谢诗雅,如今在国外安稳度日,二房顾珩只手遮天。同样是顾家人,三房没什么大出息,现在唯一能做的也就是联姻,正在积极融入各大家族,给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挑选对象。
披着顾家的身份,大家也乐意靠近。
靳母看到顾三夫人也态度热络,笑眯眯:“顾三夫人说得是,我一直都这么觉得。”
“你的福气好,瞧长得多好看,温柔大方。”顾三夫人继续夸着。
陆家三房的小女儿陆佳兰和顾湘是同学,来到她身边就低声问:“我朋友都说顾珩和一个女明星在一起,是不是真的?”
此话一出,正在聊天的大人也收敛神。
靳言本来准备走,此时脸色微沉。
“在一起又怎么样?那是明星好吗?又不是嫁进来。”顾湘忍不住,“你追星啊?”
最后一句话,带着隐藏不住的高人一等。
这话一出口,谢尹韵没什么表情,靳母和靳言也没觉得这句话不对劲,哪怕谢尹韵就是明星,她却觉得自己艾璇不一样。
“也是。”陆佳兰点头,而后又说,“主要是我同学很喜欢艾璇,她的剧不是上映了吗?人气暴涨,觉得她人美又好。”
“哪有什么好东西?”顾湘都懒得回答,不愿意讨论。
靳言听到这些话,脸色阴下来,而这时,陆宇尘的声音传来:“三哥!”
闻言,靳言条件反射往门口望去。
能让陆宇尘这么叫的人是顾珩,他以前和顾珩没有什么交集,属于相互不干涉,自从那天后,他就疯狂调查他的信息。
顾珩素来行事低调,这一出现,大家还是纷纷好奇望过去。
他身穿一件手工纯黑色笔挺西装,清冷挺拔,更吸引大家注意的是挽着他手,穿着一身旗袍的女人。
比起在场很多贵妇和小姐的精致妆容和打扮,她一身香槟色旗袍,盘着头发,化着淡妆,带着素雅的珍珠耳环,眉目清丽,身姿窈窕,气质温雅高贵。
一眼望去,最亮眼的就是手中的翠绿手镯,夺人眼球。
“那是顾珩吗?他女朋友啊?”
“这谁啊?”
“怎么没见过?长得不错。”
……
圈内的人纷纷议论,就连顾三夫人目光都一直紧缩在艾璇身上,犀利的眼神像是要穿透她,眼底震惊不可置信,目光紧紧落在她手上的手镯上。
“这是哪家千金?”顾三夫人控制着思绪,笑着开口问。
靳言的震惊不比顾三夫人少,顾珩居然带艾璇来这种场合,到底想干什么?
靳母怔愣,只觉得顾珩荒唐,谢尹韵目光也落在艾璇身上,盯着她,眼底情绪翻涌。
“那不就是艾璇吗?”陆佳兰接话,“她果然和顾珩在一起了,都被他带来参加寿宴了。”
“那个女明星?”顾三夫人惊奇得口舌打结。
“嗯啊。”陆佳兰见顾湘脸色也不对,连忙问,“怎么了?可能就是带来玩玩,缠着想跟来见见世面?”
顾湘也看到艾璇手上的手镯了,不确定问顾三夫人:“妈,那不是奶奶留下的手镯吗?”
顾三夫人继续紧紧盯着艾璇手上的镯子,神色绷着。
那是顾家一直传下来的,是要给顾家儿媳妇的,顾家大少夫人在牢里,二夫人压根没被顾老爷子承认,只剩她。
顾老爷子却传给了顾珩,顾珩给了一个女明星。
顾湘说出这句话,靳母几人脸色也跟着变了变,在大家族里,这个象征意义大于任何意义。
尤其是这种场合,变相承认艾璇的身份,不仅是一个女伴,更有可能是顾家未来的少夫人。
“镯子成色很不错啊。”陆宇尘说完还夸了艾璇,笑着继续道,“还别说,你这么一打扮,我看着都差点不认识了。”
他刚说完,就看到顾珩淡淡看向他,笑意立刻收敛,讪讪道:“三哥。”
顾珩神色未变,带着艾璇继续往里走。
“陆少。”裴秘书上前,陆宇尘看到他就想扭头跑,又被拦住,他垮着脸,拖着声,“你又要做什么?”
“陆少昨天没去星耀,需要你做的事情还很多,可不能丢下摊子,三少可是投了很多钱。”裴秘书一脸职业假笑。
“天天加班,你压榨吧?”陆宇尘苦着脸。
“既然做事,就得认真做事,我会协助陆少,尽量不让三少失望。”裴秘书面无表情鼓励他。
三少说了,陆少不能闲着,越忙越好,他也只能听命行事。
“”陆宇尘不死心,“你老实告诉我,三哥进军娱乐圈是为了艾璇还是我?”裴秘书还没回答,他咬牙切齿,“要是我,再忙再累我也认了!”
裴秘书没说话,笑着看向他。
陆宇尘炸毛,一字一顿提醒:“我可是有股份的!”
裴秘书继续没说话,像只笑面虎。
股份是给点糖,不能白拿股份不干事,那不得压榨压榨?
陆宇尘见他如此,心里拔凉拔凉,方才那点小兴奋消失殆尽,顾珩带艾璇的到来都不能让他心情变好了,眼神幽怨继续望着裴秘书。
裴秘书浅笑,轻轻点头,离开了。
顾珩虽鲜少出现各大场合,但顾家可是他说的算,众人纷纷找机会攀谈,他今天耐心似乎不错,清贵谦和。
一位高瘦戴眼镜的男人拿着酒杯走过来,先和顾珩碰了酒杯,又和艾璇碰了酒杯。
“华南娱乐的陈总。”顾珩跟她介绍。
陈总冲她点头,面上带着笑意:“艾小姐。”
艾璇倒是不卑不亢,她早就听说过华南娱乐,也知道那是陈家旗下的产业,但没见过陈绍卓本人。
陈绍卓和顾珩多聊了几句,时不时会把话题带到艾璇身上。
艾璇倒是不愿意多说话抢风头,更多时候静静陪在顾珩身边,面带笑意,偶尔接上两句话。
她一直都会参加各种宴会和颁奖典礼,隆重又华丽,对于这种场合倒觉得没什么,无非就是换了群人。
靳言看着陪在顾珩身边的艾璇,眼底泛寒,面色泛青,情绪都难以克制,若不是她身边人多,他早就上去了。
如今这种情况,他只能硬生生憋着。
谢尹韵看着靳言身上多了两分颓废,在一边喝闷酒,思绪也跟着飘,又看向被人群拥戴的艾璇,不由也带上异样的眼光,有些心不在焉起来。
随着来攀谈的人越来越多,一群接着一群,艾璇的嘴角也笑得有些僵硬。
顾珩察觉到她不对劲,低声道:“我们去坐会?”
“不用,我去个洗手间。”她摇头。
“我陪你去。”
艾璇搭在他手上的手轻轻摇晃,随后道:“还是不用了,我能自己去,你先和他们聊。”
洗手间都让他陪着去,那不是让人看笑话吗?
顾珩怕她不自在,也没坚持。
艾璇往洗手间走,他频频望向她,敬酒也有些心不在焉,在场可都是人精,一下就看出来了。
他们可不知道什么手镯不手镯,只是觉得这个顾珩这回上了心,那个女明星是个厉害的角色。
洗手间内。
艾璇多缓了一会,深呼几口气调节,打开水龙头洗手。
谢尹韵从里面走出来,看到了她,似乎有些意外,随后笑道:“没想到能在这里看到你。”
话语间,诧异难掩,也隐隐透露出觉得这里不是她能来的场合。
艾璇也只是笑,也没接话。
见她没接话,谢尹韵也不尴尬,走过去站在她旁边,伸手开了手龙头,一边洗手一边道:“你和顾珩应该处得不错,蛮为你高兴。”
“谢谢,”艾璇说完,又缓缓加上一句,“如果你是真心的话。”
在她的视线里,谢尹韵洗手的动作顿了顿,眉宇间的笑意消散,紧接着眼底神色收敛,然后染上一抹稍纵即逝的厌恶,她刚准备说些什么,抬头就撞入了艾璇洞若观火的目光,面色更是僵住。
艾璇嘴角似笑非笑,似乎不愿再看她表演:“祝你和靳总也早日修成正果。”
话音未落,抬脚离开。
谢尹韵站在原地,被当众戳穿带来的难堪和羞恼让她的面露铁青,就像伪装极好的一面被暴露在阳光下,她手紧握着,指腹泛白。
艾璇刚走出去洗手间,就看到顾珩站在不远处等她。
她脸色泛起笑意,走过去的脚步都加快,语气娇嗔道:“你怎么来了?被人看到该笑话我了。”
顾珩拉上她的手:“等你一起去给老太太贺寿。”
他刚刚看到靳言正准备脱身来找她,所以就来了。
“好~~”她言笑晏晏,跟在他身边往前走。
陆老太太年事已高,之前身子利索,但今年有些糊涂了,眼神也不太好,生了几次病,陆家就准备大办寿宴冲喜。
她的腿刚做了手术,今天就坐在轮椅上,被陆宇尘推着。
大家一一来给她贺寿,看得出来她很开心,一直笑呵呵着。
顾珩带艾璇过来,陆宇尘在她耳边说了句话。
陆老太太点着头:“小珩啊?”她说着,昂头看顾珩,又看向他身边的艾璇,上下看了好几眼,看到她手上戴的手镯,神色变了又变,有些不高兴。
谢尹韵已经回到靳母身边,两人正在一旁等着上前和老太太说上两句话,看到这一幕,目光也被吸引。
艾璇到底不是圈内人,这要是吃瘪,丢脸就丢太平洋了。
只见陆老太太面露吃惊,有些生气,“你都结婚了?我怎么不知道?什么时候结的婚?”
这是看她老了吗?没人请她。
“没结。”陆宇尘俯身在她耳边解释。
“哦。”陆老太太又像被哄好的样子,和颜悦色看向艾璇慈爱问,“那定下什么时候的日子了?”
艾璇倏然被这么一问,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,本能看向顾珩。
他没有反驳,反而上前一步,倾身对老太太道:“等订下我再来告诉您,您一定得去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陆老太太点头,朝艾璇伸手。
艾璇也连忙上前,犹豫了下,但还是把手伸过去,礼貌半蹲下来,看着陆老太太。
对方拉着她的手,又仔细看了看她,笑着又道,“长得水灵灵,多好看。”她说完,又看了眼顾珩,“你们还挺有夫妻相,多好。”
艾璇一听,白嫩的脸颊上滚烫滚烫起来,迅速泛红,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谁知,陆老太太下一句直接让她更加不知所措,只见她笑眯眯继续看她,追问:“准备生几个?”
陆宇尘都在忍笑,裴秘书伸手扶额,嘴角也微微勾起。
不光艾璇懵,顾珩也一时错愣没法救场,有些无措起来。
“害羞什么?”陆老太太继续拉着艾璇的手,另一只手举出两个手指,认真说,“都长得这么好看,起码得生两个,多生多热闹。”
众目睽睽下,艾璇原先有些羞窘,看到陆老太太浑浊的视线一直看她,突然觉得对方另一层意思是在说顾珩只有一个人。
要多生几个。
陆老太太继续看她:“对不?”
艾璇耳尖也红了,低着头,但轻轻点了点头: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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