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二章 妖王信徒,貂长生的大气运
独角神兽刚刚现身,就有沉不住气的楚卒惊呼,这不是他们楚国的护国法兽獬豸吗?
獬豸的名气在楚国可谓是家喻户晓,它此行下界,不用说,当是来镇压万妖。
定南关二十万楚军无不欢欣鼓舞,士气大涨,妖兽逞凶,他们可是也有神兽庇佑。
主帅李彦章当机立断,下令打开城门,他将亲率三万禁军出战,其余各部随后跟上。
神域的本土神兽诞生的时间还不算久远,但它们受神道规则孕育,为世界所钟,成长速度非同凡响。
而且它们秉承消逝的神兽意志,在降生时凝聚了岁月长河中微弱的远古神兽血脉,是当之无愧的真正神兽,如白泽、夔、犼、重明鸟、黄鸟等等。
按理说这些神兽都应该积极修炼,争取早日重现祖先荣光,但神域的优渥生活让他们变得懒散,日常就是在神域的偏远山林中嬉戏打闹,再不就是混入各处神民聚落骗吃骗喝。
只有中央神城,神兽不敢咋进去,因为獬豸见它们一次就揍一次,次数多了,獬豸在它们中间的威严不比主神陈尧弱。
陈尧之前遵循神域的自然规则,没去管那些本土神兽,造就了它们无法无天已经懒散的性格。
此次定南关求援,神庭六司便以力量不足为由,请主神收编神兽。
陈尧从谏如流,派獬豸去收编这些家伙,于是就有了眼下下界支援的一幕。
神兽们一出神界,便感受了万分不适,这弥漫的妖气似在挑衅它们。
下方战场,响彻不断的兽吼,以及嗜血的狂暴气息,无不厌恶。
特别是妖军杀戮的是楚人,每一个楚军士卒的倒下,都意味着一个为神域奉养香火的信徒死亡。
要知道它们之所以可以无忧无虑的懒散,就是因为神域中无时无刻不在滋养它们成长的香火愿力。
作为神域诞生的神兽,它们拥有很多神灵的能力,吸收香火成长便是最重要的一项。
现在杀楚人,不就等于在杀它们的衣食父母,神兽们愤怒请战。
獬豸方才观察局势,锁定了目标,那正在突向城墙的四十余妖王。
森寒发亮的独角低低一指,一百多道神虹齐齐俯冲,宛若白日星坠,狠狠地砸进了正在激烈交流的妖王群中。
妖王们也被突然出现的神兽们吓一跳,明明几位天妖和妖皇,已经保证神庭无力南顾,为何现在还是有援兵下界?
是战还是撤?
大妖王另开战场,没有一锤定音的主事妖王,不过神兽们的果断杀来,也逼得他们不得不迎战。
神兽气息内敛,不知实力深浅,所以妖王也没想着马上撤,能不能打还得先打。
可惜刚一交手,它们就追悔莫及,这一百多头神兽,平均实力居然都有妖王级。
少数神兽成长不够,未到七品,但它们血脉高贵,有各自独有的天赋,一时也难以成为突破口。
加上獬豸这位独一份的六品神兽,杀妖王就如杀鸡,所过之处莫能挡者。
几個冲刺之后,妖王群已经溃不成军,四散而逃,但被神兽们追上暴揍根本逃不掉。
只有几位鸟类妖王仗着速度,在和神兽周旋,并没有直接崩溃。
獬豸本想冲杀过去,但它一双灵动的眸子又看了看远方的天际,那里是大妖王和德匀等天师的战场。
来不及了,獬豸鼻孔上冒出一股白气,角上黑芒一闪,一道黑色闪电径直劈向空中神出鬼没的赤羽妖王。
獬豸也不管后续如何,留下扫清妖氛的命令,就化作黑色神虹直奔大妖王战场。
来自蜀地天师宗和全真宗的两位天师已被重伤,德匀一人独木难支,俨然一副将溃之势。
赤羽妖王被黑色闪电击中,一缕黑烟升起,它妖躯麻木不能动弹,直直朝地面掉去。
肉体上的损伤倒是其次,关键是心灵上的打击,獬豸是法兽,向来直叩人心。
在坠落的过程中,赤羽妖王在心中挣扎不已,经历一个又一个心灵的叩问。
“此生是否伤天害理之事?乱杀无辜否?”
“此生是否公平公正?”
“此生是否有违本心之事……”
“本妖王此生从未乱杀无辜,遵循的是天地阴阳平衡之理,行事向来光明磊落,公平公正……”在一句句拷问中,赤羽妖王挣扎地回答。
每回答一句,赤羽妖王就能夺回一丝身体控制权,它勉力激发血脉神通逃向大荒。
赤羽本是十万大山中独自修行的一头鹰妖,向来没有恶迹,捕食猎物也是弱肉强食,前半生所为并不能动摇它的心灵。
后来为了传承加入妖皇麾下,它也独善其身并没有什么恶行,直到天妖跨界降临,它为了合群做下了几件错事。
如放纵手下鹰妖,在南黎州掳掠人族城池,又如领命攻伐一个小国时,掘断了一条大河且并未复原。
当这些做下的恶事涌上心头,而它无法辩驳时,法兽的叩问之声越来越强,好像要直接把它的灵魂剥离。
灵魂之痛难忍,但赤羽却支吾无法回应,它只能求助外界,睁眼一看却是发现已经来到了数十里开外。
也许是它的血脉神通厉害,也许是神兽并没有追它,总之它现在只需要解决法兽的问心神通就能活命。
一眼望去,大荒辽阔无际,天色暗沉,雪地千里,看不出半天生机,它又能寻求谁的帮助?
赤羽渐渐失控,只能撑开双翅,随风飘荡,也不知道何时,它隐隐听到有人说话。
不对,是一貂一牛,它们说话别扭,一看就是刚刚炼化喉中横骨不久的妖将。
这么远的地方居然有妖兵妖将,莫非是逃兵?
嘿,还管人家逃兵不逃兵,自己不也是落荒而逃,定南关的妖王估计性命难保了。
灵魂越发强烈的阵痛,让赤羽只剩最后一丝神智,它情绪复杂,半是自嘲半是绝望。
如果是哪位大妖王当了逃兵,兴许还能救它一救,可惜是两个妖将。
就在赤羽弥留之际,一句句玄妙的诵经之语传到空中,原来是那貂长生正向牛蛮和它的小弟传道。
这群牛妖显然已经被貂长生说服,貂长生盘坐在山石之上,伴随着经文的念诵发出微微白光,而牛妖们则是一双前腿屈跪,诚挚地跟随默念。
除了牛蛮已经是妖将能说话,其余牛妖都发出哞哞的声音,似乎都很沉稳好听,无一例外。
“是时,城隍哀悯世间一切众生,或有年灾月厄,命运赛滞……”听到经文声,赤羽的灵魂痛苦似乎有所缓解,于是它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想要找回翅膀的控制权,飞向貂长生。
下方众妖沉寂在祈祷之中,没有发现头顶一头已经化为人形的妖王在坠落,赤法无法控制妖躯,一直在向远方飞去。
所以它选择化形,直接坠落,这一化形就是博一线生机,因为灵魂伤势已经让它失去所有力量。
“世间众生,受此厄难,何缘得度?……世间若有善信,转诵此经三五十遍,以至百千万遍,即得消除罪业,安享太平……”
一句句经文,直入赤羽心灵,让它极大缓解了灵魂痛楚,在即将坠地前,它恢复一丝妖力,勉强托着它无声降落。
貂长生和牛妖们都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外人,依然我行我素地念诵经文,希望得到城隍神的回应。
就这样,一个鼻尖目锐,头顶还长着鹰毛的怪人,混在了牛妖群的最后面,一起诵经。
越国,卧佛寺山门之前,陈尧率领神庭诸神亲征。
他孤身立于云端,俯瞰卧佛寺布局,身后是神庭各司所属神官,数千神兵神将已经将卧佛寺团团包围。
突然,陈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微微一笑。
诸神只以为是主神胜券在握,自得而笑,殊不知陈尧只是为神海中新增的那一颗星辰而笑。
陈尧如今正五品金敕,灵台之所已经是苍茫神海,各种各样,大小不一的星辰点缀神海苍穹。
这些星辰背后都有一道无形丝线联结,信徒的信仰越坚定,信仰丝线越坚固,星辰也就越发明亮。
这些星辰的光芒亮度不一,也各自类型的区分,如代表人族的驳杂,代表神灵信徒的伟岸纯净,还有代表各地精怪鬼物的暗色等等。
现在多出一种,代表正统妖族的妖星,本来还只有南方十数颗牛妖的星辰,现在又升起了一个十分明亮,闪烁微微红光的妖星。
居然拉来一个妖王信徒,这貂长生有前途,陈尧心中颇为赞许,有妖王级数的信徒,后面妖国传道就会轻松许多。
一个金光灿灿的人影在神海显化,正是陈尧的内视化身,只见他一指点在貂长生的星辰上,纯净的神力直接灌入。
星辰光明大放,亮度在一众中央的神灵星辰中,也不算弱了。
此时貂长生诵经完毕,正悠悠醒转,耳边突然响起陈尧的威严之声。
“兹有妖族传道使,貂长生传道有功,连拔三级,转为正九品神官。”
貂长生还没反应过来,浅白色的神道符召轰然大变,一道道神道规则在符召上穿梭,最后形成扭曲的蝌蚪文字。
正九品妖族传道是,貂长生。
“鹰妖王赤羽,见过传道使,以后赤羽就跟随使者传道,以赎此前之过,直到罪孽消散。”
惊喜一波接一波,将貂长生震的不轻,不过运气来了,挡都挡不住。
陈尧其实也注意过,这小貂气运惊人,若是能夺取对自己也有帮助。
不过他现在不屑为之,无论是入世扶龙,还是建立神庭,都是陈尧的集众之道,是他突破三品的依凭。
只要收复貂长生为己用,它的气运也要加持在自己身上,此为三品前的神道之路。
回到定南关战场,一众妖王被下界神兽给碾压,不投降的死硬派直接杀了,投降的接受獬豸的问心神通。
大部分妖王都作恶太多,不像赤羽一样还有赎罪的机会,只能让其转世重来。
就这还需要通过地府审问,罪孽太多的需要服苦役,这样才有机会入轮回。
妖王高层都不敌,剩下的妖军苦战,也只有惨败的下场。
就算是大妖王的战场,在神威滔天的獬豸加入后,也成了一边倒的趋势。
被獬豸正面杀死两位大妖王后,剩下一位擅长逃命的大妖王,以十几位顶尖妖王为代价拖住了獬豸的步伐,自己孤身逃离。
全军崩溃,有一些妖帅勉强召集了部分妖兵妖将,试图正面杀败出城禁军,这样破关后兴许还能逃到楚国境内。
然而这三万禁军的实力,根本不是妖军们能想象的,他们每个人都是武道好手,再配以整肃的军阵,俨然就是一支超凡之军。
李彦章身为一军主帅,但他也是一位宗师巅峰,于是率勇将位于全军之前。
后世史官详实记载了这一战:
“彦章脱衣徒博,执偃月长刀立于阵前大呼杀敌,随后率百余勇将亲兵突入妖阵。
凡挡彦章长刀者,无论何族妖兵,皆是头躯俱碎,至杀千兵,突进之势方止。
禁军甲士受主帅激励,皆奋勇杀敌,弃弓弩利剑,尽执长刀而出,如墙而进。
此战,彦章先登奋命,所向披靡,全歼来犯妖军。”
浩荡的交州大荒,成了楚军追亡逐北的跑马地,无论辅兵正兵,全部杀出,势要将二十万妖军赶尽杀绝。
神兽们没有深追,只是带着一些妖王身上的战利品返回神域,它们趾高气扬,准备去中央神城好好逛逛。
这次立了大功,看那些殿前军的神卫还有话说没,拦功臣,我们可要上神宫告状。
五万妖兵皆殁,没有上级妖族指挥的妖兽也是无头苍蝇,只知道凭借浅薄的灵智逃离地狱般的战场,那些人族太恐怖了。
山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匹骡子,骑着追了出去,逃命的妖兽在他面前基本上是一箭一个。
“山罗,别追了,你肯定够国士的功劳了!”
“什么时候能领赏?我娃儿要上启蒙咧,听说国士能荫一子直入县武院?”
“别急,扬州那边马上结束,到时必有祭神大赏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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定南关二十万楚军无不欢欣鼓舞,士气大涨,妖兽逞凶,他们可是也有神兽庇佑。
主帅李彦章当机立断,下令打开城门,他将亲率三万禁军出战,其余各部随后跟上。
神域的本土神兽诞生的时间还不算久远,但它们受神道规则孕育,为世界所钟,成长速度非同凡响。
而且它们秉承消逝的神兽意志,在降生时凝聚了岁月长河中微弱的远古神兽血脉,是当之无愧的真正神兽,如白泽、夔、犼、重明鸟、黄鸟等等。
按理说这些神兽都应该积极修炼,争取早日重现祖先荣光,但神域的优渥生活让他们变得懒散,日常就是在神域的偏远山林中嬉戏打闹,再不就是混入各处神民聚落骗吃骗喝。
只有中央神城,神兽不敢咋进去,因为獬豸见它们一次就揍一次,次数多了,獬豸在它们中间的威严不比主神陈尧弱。
陈尧之前遵循神域的自然规则,没去管那些本土神兽,造就了它们无法无天已经懒散的性格。
此次定南关求援,神庭六司便以力量不足为由,请主神收编神兽。
陈尧从谏如流,派獬豸去收编这些家伙,于是就有了眼下下界支援的一幕。
神兽们一出神界,便感受了万分不适,这弥漫的妖气似在挑衅它们。
下方战场,响彻不断的兽吼,以及嗜血的狂暴气息,无不厌恶。
特别是妖军杀戮的是楚人,每一个楚军士卒的倒下,都意味着一个为神域奉养香火的信徒死亡。
要知道它们之所以可以无忧无虑的懒散,就是因为神域中无时无刻不在滋养它们成长的香火愿力。
作为神域诞生的神兽,它们拥有很多神灵的能力,吸收香火成长便是最重要的一项。
现在杀楚人,不就等于在杀它们的衣食父母,神兽们愤怒请战。
獬豸方才观察局势,锁定了目标,那正在突向城墙的四十余妖王。
森寒发亮的独角低低一指,一百多道神虹齐齐俯冲,宛若白日星坠,狠狠地砸进了正在激烈交流的妖王群中。
妖王们也被突然出现的神兽们吓一跳,明明几位天妖和妖皇,已经保证神庭无力南顾,为何现在还是有援兵下界?
是战还是撤?
大妖王另开战场,没有一锤定音的主事妖王,不过神兽们的果断杀来,也逼得他们不得不迎战。
神兽气息内敛,不知实力深浅,所以妖王也没想着马上撤,能不能打还得先打。
可惜刚一交手,它们就追悔莫及,这一百多头神兽,平均实力居然都有妖王级。
少数神兽成长不够,未到七品,但它们血脉高贵,有各自独有的天赋,一时也难以成为突破口。
加上獬豸这位独一份的六品神兽,杀妖王就如杀鸡,所过之处莫能挡者。
几個冲刺之后,妖王群已经溃不成军,四散而逃,但被神兽们追上暴揍根本逃不掉。
只有几位鸟类妖王仗着速度,在和神兽周旋,并没有直接崩溃。
獬豸本想冲杀过去,但它一双灵动的眸子又看了看远方的天际,那里是大妖王和德匀等天师的战场。
来不及了,獬豸鼻孔上冒出一股白气,角上黑芒一闪,一道黑色闪电径直劈向空中神出鬼没的赤羽妖王。
獬豸也不管后续如何,留下扫清妖氛的命令,就化作黑色神虹直奔大妖王战场。
来自蜀地天师宗和全真宗的两位天师已被重伤,德匀一人独木难支,俨然一副将溃之势。
赤羽妖王被黑色闪电击中,一缕黑烟升起,它妖躯麻木不能动弹,直直朝地面掉去。
肉体上的损伤倒是其次,关键是心灵上的打击,獬豸是法兽,向来直叩人心。
在坠落的过程中,赤羽妖王在心中挣扎不已,经历一个又一个心灵的叩问。
“此生是否伤天害理之事?乱杀无辜否?”
“此生是否公平公正?”
“此生是否有违本心之事……”
“本妖王此生从未乱杀无辜,遵循的是天地阴阳平衡之理,行事向来光明磊落,公平公正……”在一句句拷问中,赤羽妖王挣扎地回答。
每回答一句,赤羽妖王就能夺回一丝身体控制权,它勉力激发血脉神通逃向大荒。
赤羽本是十万大山中独自修行的一头鹰妖,向来没有恶迹,捕食猎物也是弱肉强食,前半生所为并不能动摇它的心灵。
后来为了传承加入妖皇麾下,它也独善其身并没有什么恶行,直到天妖跨界降临,它为了合群做下了几件错事。
如放纵手下鹰妖,在南黎州掳掠人族城池,又如领命攻伐一个小国时,掘断了一条大河且并未复原。
当这些做下的恶事涌上心头,而它无法辩驳时,法兽的叩问之声越来越强,好像要直接把它的灵魂剥离。
灵魂之痛难忍,但赤羽却支吾无法回应,它只能求助外界,睁眼一看却是发现已经来到了数十里开外。
也许是它的血脉神通厉害,也许是神兽并没有追它,总之它现在只需要解决法兽的问心神通就能活命。
一眼望去,大荒辽阔无际,天色暗沉,雪地千里,看不出半天生机,它又能寻求谁的帮助?
赤羽渐渐失控,只能撑开双翅,随风飘荡,也不知道何时,它隐隐听到有人说话。
不对,是一貂一牛,它们说话别扭,一看就是刚刚炼化喉中横骨不久的妖将。
这么远的地方居然有妖兵妖将,莫非是逃兵?
嘿,还管人家逃兵不逃兵,自己不也是落荒而逃,定南关的妖王估计性命难保了。
灵魂越发强烈的阵痛,让赤羽只剩最后一丝神智,它情绪复杂,半是自嘲半是绝望。
如果是哪位大妖王当了逃兵,兴许还能救它一救,可惜是两个妖将。
就在赤羽弥留之际,一句句玄妙的诵经之语传到空中,原来是那貂长生正向牛蛮和它的小弟传道。
这群牛妖显然已经被貂长生说服,貂长生盘坐在山石之上,伴随着经文的念诵发出微微白光,而牛妖们则是一双前腿屈跪,诚挚地跟随默念。
除了牛蛮已经是妖将能说话,其余牛妖都发出哞哞的声音,似乎都很沉稳好听,无一例外。
“是时,城隍哀悯世间一切众生,或有年灾月厄,命运赛滞……”听到经文声,赤羽的灵魂痛苦似乎有所缓解,于是它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拼命想要找回翅膀的控制权,飞向貂长生。
下方众妖沉寂在祈祷之中,没有发现头顶一头已经化为人形的妖王在坠落,赤法无法控制妖躯,一直在向远方飞去。
所以它选择化形,直接坠落,这一化形就是博一线生机,因为灵魂伤势已经让它失去所有力量。
“世间众生,受此厄难,何缘得度?……世间若有善信,转诵此经三五十遍,以至百千万遍,即得消除罪业,安享太平……”
一句句经文,直入赤羽心灵,让它极大缓解了灵魂痛楚,在即将坠地前,它恢复一丝妖力,勉强托着它无声降落。
貂长生和牛妖们都没发现身边多了一个外人,依然我行我素地念诵经文,希望得到城隍神的回应。
就这样,一个鼻尖目锐,头顶还长着鹰毛的怪人,混在了牛妖群的最后面,一起诵经。
越国,卧佛寺山门之前,陈尧率领神庭诸神亲征。
他孤身立于云端,俯瞰卧佛寺布局,身后是神庭各司所属神官,数千神兵神将已经将卧佛寺团团包围。
突然,陈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微微一笑。
诸神只以为是主神胜券在握,自得而笑,殊不知陈尧只是为神海中新增的那一颗星辰而笑。
陈尧如今正五品金敕,灵台之所已经是苍茫神海,各种各样,大小不一的星辰点缀神海苍穹。
这些星辰背后都有一道无形丝线联结,信徒的信仰越坚定,信仰丝线越坚固,星辰也就越发明亮。
这些星辰的光芒亮度不一,也各自类型的区分,如代表人族的驳杂,代表神灵信徒的伟岸纯净,还有代表各地精怪鬼物的暗色等等。
现在多出一种,代表正统妖族的妖星,本来还只有南方十数颗牛妖的星辰,现在又升起了一个十分明亮,闪烁微微红光的妖星。
居然拉来一个妖王信徒,这貂长生有前途,陈尧心中颇为赞许,有妖王级数的信徒,后面妖国传道就会轻松许多。
一个金光灿灿的人影在神海显化,正是陈尧的内视化身,只见他一指点在貂长生的星辰上,纯净的神力直接灌入。
星辰光明大放,亮度在一众中央的神灵星辰中,也不算弱了。
此时貂长生诵经完毕,正悠悠醒转,耳边突然响起陈尧的威严之声。
“兹有妖族传道使,貂长生传道有功,连拔三级,转为正九品神官。”
貂长生还没反应过来,浅白色的神道符召轰然大变,一道道神道规则在符召上穿梭,最后形成扭曲的蝌蚪文字。
正九品妖族传道是,貂长生。
“鹰妖王赤羽,见过传道使,以后赤羽就跟随使者传道,以赎此前之过,直到罪孽消散。”
惊喜一波接一波,将貂长生震的不轻,不过运气来了,挡都挡不住。
陈尧其实也注意过,这小貂气运惊人,若是能夺取对自己也有帮助。
不过他现在不屑为之,无论是入世扶龙,还是建立神庭,都是陈尧的集众之道,是他突破三品的依凭。
只要收复貂长生为己用,它的气运也要加持在自己身上,此为三品前的神道之路。
回到定南关战场,一众妖王被下界神兽给碾压,不投降的死硬派直接杀了,投降的接受獬豸的问心神通。
大部分妖王都作恶太多,不像赤羽一样还有赎罪的机会,只能让其转世重来。
就这还需要通过地府审问,罪孽太多的需要服苦役,这样才有机会入轮回。
妖王高层都不敌,剩下的妖军苦战,也只有惨败的下场。
就算是大妖王的战场,在神威滔天的獬豸加入后,也成了一边倒的趋势。
被獬豸正面杀死两位大妖王后,剩下一位擅长逃命的大妖王,以十几位顶尖妖王为代价拖住了獬豸的步伐,自己孤身逃离。
全军崩溃,有一些妖帅勉强召集了部分妖兵妖将,试图正面杀败出城禁军,这样破关后兴许还能逃到楚国境内。
然而这三万禁军的实力,根本不是妖军们能想象的,他们每个人都是武道好手,再配以整肃的军阵,俨然就是一支超凡之军。
李彦章身为一军主帅,但他也是一位宗师巅峰,于是率勇将位于全军之前。
后世史官详实记载了这一战:
“彦章脱衣徒博,执偃月长刀立于阵前大呼杀敌,随后率百余勇将亲兵突入妖阵。
凡挡彦章长刀者,无论何族妖兵,皆是头躯俱碎,至杀千兵,突进之势方止。
禁军甲士受主帅激励,皆奋勇杀敌,弃弓弩利剑,尽执长刀而出,如墙而进。
此战,彦章先登奋命,所向披靡,全歼来犯妖军。”
浩荡的交州大荒,成了楚军追亡逐北的跑马地,无论辅兵正兵,全部杀出,势要将二十万妖军赶尽杀绝。
神兽们没有深追,只是带着一些妖王身上的战利品返回神域,它们趾高气扬,准备去中央神城好好逛逛。
这次立了大功,看那些殿前军的神卫还有话说没,拦功臣,我们可要上神宫告状。
五万妖兵皆殁,没有上级妖族指挥的妖兽也是无头苍蝇,只知道凭借浅薄的灵智逃离地狱般的战场,那些人族太恐怖了。
山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匹骡子,骑着追了出去,逃命的妖兽在他面前基本上是一箭一个。
“山罗,别追了,你肯定够国士的功劳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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